妈妈的职业柜门推开时,热气裹着消毒水味涌出来。妈妈摘下护目镜,发梢湿透,额头上压出两道红印。 “今天最后一台。”她冲我笑笑,声音沙哑。 我曾怨恨她的职业。家长会永远缺席,生日永远在手术台旁。直到那年冬天,我在医院后门等她下班,看见她蹲在走廊尽头,握着一个满手血污的工人的手。工地事故,手掌几乎断裂。那人颤抖着喊疼,妈妈低下头,像哄孩子一样轻轻说:“别怕,我在,你不会失去手的。” 那一刻,这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女人,原来是这样渡人过河的。 她站起身,示意我回家。背影瘦削,却是这座喧嚣城市里最安静的慈悲。